作品:全職高手
CP:于鋒x鄭軒
分級:R18(預計)
斬魔師AU,斬魔師于鋒x吸血鬼鄭軒,兩人是隊友。
于鋒是被什麼東西拍拂在臉上的感覺給弄醒的。他一週前才隨隊出了個任務昨晚剛回來,摸到床時幾乎是連沾滿血跡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掉就被睡意拖走失去意識。在如此疲憊的情況下還從沈眠被喚醒著實讓人惱怒,青年皺了皺眉,伸手在臉上拍了一下,抓住那件騷擾他的物事--纖細骨骼,手感微溫的皮膜,利爪。
于鋒奮力將千斤重的眼皮撐開一條縫,在昏暗模糊的視線中勉強辨認出眼前有團黑色的東西。
那東西又動了幾下,于鋒感覺到手中抓著的爪子往外扯動想抽出去,而毛絨絨的觸感往他頸邊移動…
「別…」于鋒拍開那東西,翻了個身想擺脫騷擾,但那團黑色鍥而不捨地跟了過去,繼續往他脖子邊鑽。
「別鬧!」他忍不住一把抓住那黑呼呼的毛球把他從自己身上拉開並捉到眼前:「--幹什麼呢,前輩。」
在昏暗光線中,依稀可辨認出于鋒手上抓著的物事的形體──
是一隻蝙蝠。
「沒事,你繼續睡,我就吃個飯…噗!」
蝙蝠一邊開口說話一邊扭了兩下想掙脫但立刻被于鋒吧唧一下反手壓到枕頭上。
「喂喂你就是這麼尊重前輩的麼壓力山大…啊!」
蝙蝠掙扎著撲騰翅膀爬起來,又被一掌壓了回去。青年用另一隻手揉了揉眉心,又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濃厚的睡意漸散,于鋒拿起桌邊的手機喚醒螢幕,刺眼的亮光讓他習慣了黑暗的眼睛有些不大適應──他瞇著眼痛苦地辨認時間後立刻將手機又關上。
五點。好樣的。
「于鋒…」
蝙蝠還在他手下扭動,于鋒抓住牠的後頸把牠拎起來放到胸前,毛團收著兩邊翅膀匍匐往前爬向青年鎖骨的地方。
「早,前輩。」于鋒努力擠出笑容,「這真不是你活動的時間啊,五點?」
「什麼,才五點嗎?」蝙蝠仰起頭怪叫,「我還以為七點了呢!我想說讓你睡滿八小時再叫醒你的啊!額,我想大概是我餓昏了連時間都算不大清楚了吧。」
「餓?」
于鋒伸出手指搔搔蝙蝠的下巴跟耳朵,後者歪著頭任他撫摸,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藍雨食堂的血庫隨時都是開的,怎麼不去吃?」
「冷藏的不好吃。」
「退冰啊。」
「會壞掉的啊壓力山大!」
「拿去微波?」
「那我會被景熙殺掉,他威脅過我要是再把血拿去公用微波爐加熱就要把我烤成蝙蝠乾下酒。你看看有這麼威脅前輩的麼?你們這些傢伙一個個都不懂得尊敬怎麼寫。壓力山大。」
于鋒看著在胸口蠕動的毛團,瞇起眼睛用手指比劃了一下,然後皺了眉頭。
「…怎麼回事?前輩你比平常小?」
沒等鄭軒回應,于鋒立刻用兩隻手抓住住蝠翼尖端往兩邊拉開,鄭軒扭了幾下發現無法掙脫於是果斷地放棄,懶懶地任他拉開翅膀。
「真的小了很多,平常翅膀張開比我的肩膀還寬啊。」于鋒不滿地看著現在只有自己胸膛那麼寬的蝙蝠,放開手,鄭軒乾脆連翅膀都不收了就噗一聲輕響整只趴在他胸前。
「就說了…餓啊。」
「你不是一個禮拜都沒吃吧!」
「嗯…」蝙蝠費力地慢慢抬起頭,黑色的眼睛轉了轉,「也沒有一個禮拜,五天?」
「你只吃了兩天飯啊!」
「誰曉得你就這麼緊急去出任務了啊!我囤的血就只能吃兩天啊,你看我餓得連在房間都只能變成蝙蝠了。還不得不變小一點免得能量流失更多。」鄭軒的聲音聽起來很委屈。
「你有這麼固執嗎非我的血不吃?在我來之前你都吃什麼?」
于鋒嘆了口氣,將蝙蝠捧起來往上托到脖子邊,側過頭,「喏,飯來了。」
他感覺到蝙蝠軟軟的鼻子在他脖子邊蹭了兩下,然後是熟悉的細小的痛感跟些微的麻從頸側蔓延開來。他舒了口氣,閉上眼感受血液從自己體內向外奔流,進入另一個人的身體裡,融進他的靈魂,骨血,魔力,成為另一個循環。
「喂,慢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餓太久,鄭軒有幾下吸得狠了,于鋒忍不住戳了戳那團軟趴在頸邊的毛球,「一下吸太多血我會受不了的。」
鄭軒沒有回答,但于鋒感覺到咬著自己的力道稍微放輕了些。
--一開始,于鋒其實沒有想過,進了藍雨特戰還得給吸血鬼當食物這種事。
應該說他跟本不知道原來藍雨特戰裡面竟然有不是『人』的生物在。
身為天生靈力者,于鋒考進了藍雨的後備學校,以優秀的成績取得了進入特戰組的資格。進入特戰組的那天,喻文州跟他說:現在暫時沒有空的宿舍了,你跟鄭軒一起住吧,有空房間會立刻讓你搬過去的。
于鋒沒有什麼意見,他點點頭說好,然後喻文州將他領到了長長走廊上的某扇房門前。
「對了,我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
喻文州並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在門前停了下來看著于鋒。
「這間房間很暗。你可以開燈,但如果要拉開窗簾,一定要先得到鄭軒的同意。」
這個提醒有些奇怪,但于鋒沒有多想,只是點了點頭。喻文州又看了他好一會,似乎要說什麼,但最後卻又打住。最終藍雨的隊長只是笑了笑,然後將鑰匙塞進他手心,離開了。
而離開前,喻文州又說了一句話:
「別被吸乾。」
于鋒疑惑地看著隊長離開的背影,聳聳肩,打開門。
房間一如喻文州所說的非常暗。他在牆壁上摸索到開關,打開了燈,映入眼中的是一張床跟一個曬衣杆,以及幾件簡單的家具。衣物杯子書籍資料凌亂地堆著,看起來的確是有人生活在這裡,但房間裡一個人都沒有。
「鄭軒前輩?」
于鋒喊了兩聲,沒有人回應。
不在嗎?
他環視了下亂的不行的房間,一下子不知該把手中的劍和行李箱放在哪裡才好。哪都不對啊,這裡根本沒有他可以住的位置吧?一開始隊長說讓他跟鄭軒住一間時,他以為這裡至少有兩張床的啊。
就在他琢磨著尋找個比較空的地方至少先把手上東西放下的同時,衣櫃忽然傳出重物撞擊的悶響--接著櫃門砰的一聲從內側被撞了開來,一個很大的黑色的東西跌出來,于鋒嚇了一跳,下意識提起手中的重劍,但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是什麼,不知哪出現的鄭軒就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咦?
咦?
身為靈力者,又在後備學校待了這麼些日子,于鋒還以為自己已經看過夠多奇奇怪怪的事了,但他硬是沒搞懂現在發生了什麼。這個忽然出現並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皮膚異常蒼白的灰髮青年,比他稍微矮一點點,眼下有著淡淡的青色,眼皮半塌著,表情很沒精神,好像沒有睡醒。
「于鋒?」
青年開口,聲音沙啞慵懶。
「…啊,對,我是于鋒。你是…」于鋒因為突發狀況而有些卡住的腦袋努力運轉著,「…鄭軒前輩?」
「…噢,嗯。」
鄭軒盯著他看了好一陣子,于鋒也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才好,只能也順勢打量了下自己未來的室友。鄭軒很瘦,穿在身上的寬大的黑色T恤像是掛在衣架上似的空空蕩蕩,同是黑色的棉質七分褲底下是一雙蒼白纖細的腳,沒有穿鞋子,就這樣赤腳站在和式的木製地板上
簡直太白了啊--這是于鋒對鄭軒的第一個印象。那是不尋常的帶著透明的蒼白,有些病態,仔細一看,鄭軒的指尖甚至泛著青色,還微微發抖。
是會冷嗎?于鋒抬頭看了看空調。二十七度,並不是會讓人冷得發抖的溫度。
鄭軒還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這前輩好像有點怪怪的…于鋒望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覺得有些不安。
而就在他覺得這麼兩兩 對望下去不是辦法,至少先商量一下晚上怎麼睡而打算開口時、
鄭軒猝不及防地朝他撲了上來。
「…想起剛見面那時候,差點就跟前輩你打了一架啊。」
于鋒躺在床上楞是一動都不想動。餓了一個禮拜的鄭軒吸了比平常還要多的量,他又剛出完任務回來,狀況不算是太好,被這麼吃了一頓之後竟然覺得有些頭暈,只能躺平稍事休息。
「那算打架嗎,不是三兩 下被我摁地上去了。」
吃飽喝足的蝙蝠躺在他枕頭旁邊肚子圓溜地鼓起,只差沒有滿足地打嗝,連說話的聲音都精神了,「隊長應該在我吃飽後才讓你進房間的,那時都餓昏了看到吃的下手就重了點,別介意哈。」
「那是重了一點嗎?你簡直是把我壓在地上咬啊,一個餓到都發抖了的吸血鬼竟然能兇暴成這樣,我差點以為要交代在這了。還有一邊咬人一邊喊名字到底是什麼怪癖…」
那天,于鋒就糊里糊塗地成了吸血鬼的晚餐,他掙脫後立刻衝出門找喻文州,心裡充滿驚恐與憤怒--一個吸血鬼竟然在專門收拾鬧事的妖魔精怪的特戰裡,這像什麼話?
喻文州安撫了下他,然後說明情況後,于鋒才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藍雨的王牌妖刀,那個聒噪得連記者都不想訪問的黃少天,真是妖刀;而隊長喻文州則帶著孔明的靈格,擺陣佈局,信手拈來。
甚至他們的老隊長魏琛也是一個湖主,一條四爪龍。
整個藍雨只有于鋒真的是人。
他差點就昏倒了。
至於後來他不但接受了而且還就這樣當起了懶散吸血鬼前輩的隨身便當,那說來就話長了。
于鋒左右晃了晃頭,覺得總算沒這麼暈了,才翻了個身坐起來。他轉頭望著整只攤平在床上好像睡著了似的蝙蝠,伸手搔了搔他毛茸茸的肚子。
「前輩,吃飽了就變回來啊。」
「啊?為毛啊,又沒幹嘛。這樣多好,不佔空間。」
鄭軒扭動著想躲開那隻手指,蝠翼撲啦撲啦地在床鋪上拍動。補足了力量的他看起來比剛才大了一圈,翅膀尖泛著跟皮膜下端反射著著漂亮的銀光。
「我想抱抱你啊,一個禮拜都沒摸到你了。」
于鋒彎下身,湊過去在蝙蝠鼻子上親了一下,搓搓他薄薄的耳朵,「快點。」
蝙蝠抖了下,彎起翅膀抓住他的耳朵。于鋒聽見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壓力山大,下一秒,鄭軒的臉就出現在眼前,捧著自己頭的也不再是細小的蝙蝠爪子,而是修長的人類手指。
「前輩…阿軒。」
于鋒滿足地嘆了口氣,捧著那張臉,在他額頭及鼻尖印下親吻,然後緊摟住鄭軒瘦削的身體。「我回來了。」
「這不是昨晚就知道的事了嗎…歡迎回來,阿鋒。」
鄭軒任他摟著,把頭靠在青年肩窩,瞇起眼睛。
一個禮拜。
這對一般的戀人來說並不算是太長時間的分離,而于鋒跟鄭軒也不是那種每天都得見、不見也要煲電話粥的那種性子,但是每一次出任務,每一次歸來,他們都要這樣抱著確認一下對方的存在。
對付妖魔精怪的特戰隊畢竟不是鬧著玩的,一次出去再也不回來也是不無可能。特別于鋒只是個人類,往上算八代內沒有跟任何妖魔神佛締結過契約,雖然靈力強,但跟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歲的一比,簡直算不上什麼。若沒有手上那把與他靈力波長相合的大劍「鋒芒慧劍」,區區人類,人家一爪就把你拍飛了。
「吶…阿鋒…」
鄭軒的聲音總是帶著懶,放低時還會有一點沙啞,那種聲調總是像片羽毛在于鋒心尖撓著。美人在懷,這陣子忙,也好久沒做了,他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馬,原本只是摟著肩膀的手,開始有意圖地往吸血鬼腰上蹭。
「嗯?」
「等一下啊,才剛吃飽搞毛呢…」
鄭軒扭動著想閃開他的撫摸,但深知鄭軒實力的于鋒感覺這只是個欲拒還迎的把戲,畢竟鄭軒真的不要,那三兩下就能把他摔床上。於是青年的手探進吸血鬼的上衣,手掌貼上他的腰--吸血鬼的皮膚摸起來很滑膩且冷涼,但于鋒知道那接受自己的地方總是軟燙如火。他一隻手捧著鄭軒的後腦杓吻住那讓自己日思夜想的唇,吸血鬼順從地張開嘴讓他進來,軟舌舔過他尖利的犬齒上端的牙齦,鄭軒猛地抖了下喘了口氣,腰忍不住往青年的方向拱了拱。
得到獎勵的于鋒覺得這是允許自己做下去的信號,他往後把人放倒在床上,親吻熱情地變換著角度,鄭軒從鼻腔內發出甜美的哼聲,也伸出涼涼的軟舌與他糾纏回應。直到于鋒聊起他的衣服,準備往下進攻時,吸血鬼拉住他,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淺藍色的眸子盈著水氣眼眶微紅,平時淺色淺薄的臉看起來也紅潤了許多。鄭軒喘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
「于鋒…」
「嗯?」
青年彎身舔咬他耳朵,但吸血鬼扭了下肩膀閃開了。原以為是因為癢或是什麼情趣還想追上去繼續舔的于鋒,接下來就聽見了一句非常煞風景的話--
「你有點臭。」
于鋒瞬間臉就黑了。
而鄭軒則無辜地看著他,聳聳肩,「不先去洗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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