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就快結束,這也表示新學期第一個讓人期待的節日──萬聖節,也即將到來。這同時讓魯休斯覺得稍稍放鬆了一些,倒不是因為他喜歡萬聖節,而是因為天氣慢慢轉涼,那個總讓他心煩意亂的詹姆波特終於肯好好地把袍子穿好,規矩打好領帶的日子也多了起來。
但即使詹姆波特的穿著稍微遏止了那無限制散發的費洛蒙,但關於他私生活的傳言並沒有消失,反而進化到另一種境界──開始有人私下宣稱他早就跟波特發生關係,然後再加油添醋地將那令人臉紅心跳的情節敘述給朋友聽,但卻又很奇妙的在能證明真偽的關鍵處含糊帶過。雖然可信度打了問號,但年輕的孩子們最喜歡這種必須壓低聲音或是群聚一起時才能說的秘密,於是葛來分多名人是個千人斬的流言,愈加甚囂塵上。
可以的話魯休斯真不想知道這些事情。即使理智上知道那根本與自己無關,波特就算是個人盡可夫的蕩婦(用在這或許不對,但魯休斯竟找不到其他形容),也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但流言這種東西,就算你不想聽也會悄悄地攀在你耳朵旁邊,一遍又一遍重複那由歪曲文字構成的斷篇殘簡。
聽說波特跟自己球隊的隊長也有一腿。
聽說波特跟那個布萊克家的早就好上了。
聽皮皮鬼說,他曾經看到波特晚上偷偷溜出去,在占星塔上跟一個學長打得火熱…
據說波特在床上有夠帶勁,不過這看他飛就知道了,瞧瞧那結實的腰跟屁股…
夠了。
喀!
輕微的聲響瞬間將魯休斯從雜亂的思緒中抽離。他這才回神想起自己正在切魔藥材料,原本該將蟾蜍的蹼切碎的鋒利小刀差點就往食指上招呼過去。還好他切到的是蟾蜍腳掌上的骨頭,只發出輕微的喀一聲就了結。
不要再想那些了!魯休斯暫停手上的工作,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對自己說。稍微冷靜後他低頭查看筆記,重秤過山羊角粉末以及剛切碎的蟾蜍蹼,確認份量與加入的步驟無誤後,準備將材料扔進旁邊咕嘟冒泡的大釜──
「等一下。」
在他旁邊的石內卜壓住他的手。魯休斯停下手上的動作,望向那個因為極有天賦而被允許跳級選修高等魔藥學的學弟。「怎麼?」
「你剛剛切到骨頭了對吧。要挑出來,然後把切碎的蹼洗過一遍。這個魔藥很不穩定,要是有一點雜質,就會破壞各效果作用下的危險平衡。」
石內卜邊說邊拿過他的材料,細細將裡面的東西挑出來後下水重新洗過一次,用乾淨的布料壓乾,接著才扔進他的大釜。魯休斯看著那原本有著濃稠綠色的魔藥慢慢轉成帶光澤的黑,級長轉頭看著那總是被波特和布萊克一掛人欺負的、沈默寡言的學弟,不得不承認他在魔藥方面的確相當有一套。
「謝了。」他低聲道謝,而石內卜只是淡淡望了他一眼,微微點個頭,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魯休斯回去顧自己的魔藥,攪拌要輕緩,要慢──在教室裡四處漫步監督學生們的作業的魔藥學老師踱到他身邊,他彎下腰看著魯休斯的大釜,然後宣告──馬份同學做得非常好,史萊哲林加五分。
魯休斯接受了四周同學投來的崇拜、欽羨目光,卻覺得耳根子有點熱。天曉得這五分根本應該算在石內卜頭上,但當他偷偷觀察身邊的學弟,卻發現他完全沒有注意史萊哲林到底有沒有被加分──或許他連老師走到他旁邊都不知道,少年只是用專注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大釜,認真地彷彿就連城堡塌了都打擾不了他。
下課鐘響起的時候,全部的學生都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並衝出地窖。學生們比平常還要浮躁,興奮的情緒飄浮在空氣中…這全都因為今晚就是眾所期待的萬聖節宴會。要扮裝的學生們甚至有些人在課上到一半時就用各種方式偷溜走了,只是單純想參與的學生們則歡快地呼朋引伴,他們三三兩兩討論今晚令人期待的大宴,以及幽靈們可能會準備的精彩表演節目…這次又會有多少人扮成吸血鬼?這種老梗真是玩不膩,但少了吸血鬼好像就不是萬聖節了…
魯休斯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大釜洗乾淨後收起來。幾個同學走過他身邊問他是否要一起離開,年輕的馬份只搖搖頭以還有問題要跟老師討論而打發了他們。魯休斯只是想避開人群,那麼多人聚在一起,保不準又會有新版本的關於波特的謠言鑽進他耳中;雖然承認自己會因為波特的事而煩亂實在很丟臉,但反正不說出來也沒人知道。
於是,當他踏出地窖時,身邊已經沒有半個人了,連老師都走了。只剩下同樣收得很慢的石內卜跟在他後頭,也準備踏上地窖窄小的階梯。
記得沒錯的話,這孩子似乎常常跟蹤波特那一票人。魯休斯想起他偶爾會看見的罷凌場景,布萊克似乎說過「老跟在我們後頭到底打什麼主意」之類的發言。
所以他應該、
會知道些什麼吧?
身體不知道為什麼比思考還快,在魯休斯來得及意識到之前,他就衝口喊了學弟的名字。
「石內卜。」
「?」
石內卜差點一頭撞上前面忽然停下的學長。他有些不悅地促起眉,但卻也不好發作,「有事嗎,學長?」
魯休斯想著該怎麼開口,話到嘴邊卻總吐不出來,石內卜看著他的表情是疑惑不解混合著不耐,這個平常看著優秀的學長現在到底在婆媽些什麼東西?黑髮少年想著。
「…聽說你常常在觀察波特。」
乾咳了幾聲,魯休斯決定用這個當開場。他繼續往上爬,上好的龍皮靴子踏在石階上發出細微的輕響。
「是啊,我常常跟蹤那群蠢蛋。我真懷疑校長怎麼到現在還沒把他們攆出去,就我看來,他們犯的校規可不只一百條。即使這樣卻依舊受老師學生們歡迎,這學校的人難道眼睛都瞎了嗎?」少年沒好氣地哼道,「算了,總有一天我能抓到他們的把柄。」
「嗯,我也這麼覺得。」
魯休斯沒什麼誠意地應和著,頓了半天,他終於問出自己的重點:「…那波特那些荒唐的傳言,你也聽說過麼?」
「…所以你剛才差點搞砸自己的魔藥就是在想那個?」
魯休斯不小心踩到自己的長袍,差點滾下階梯。
石內卜冷冷地看著狼狽地拍掉自己長袍下擺上沾著的灰塵鞋印的學長,沈默了半晌後,緩緩地道:「我對詹姆波特的閨房密事可沒什麼興趣。我還怕自己長針眼呢。」
史萊哲林級長開始後悔自己為何要問這種愚蠢的問題。石內卜說的沒錯,就算他總是跟蹤波特,那也只是想要抓到那四個人的把柄,怎會去在意他底跟誰有什麼不正常的關係?
自己一定是腦子哪根筋接錯線才會那樣問。
就在魯休斯開始思考要怎麼扯開話題時,石內卜又開口了。他語調不帶感情,僅只是陳述。
「但很遺憾地──我還真沒看過波特跟哪個人特別親近。噢,我知道仰慕他甚至對他有妄想的人真的很多,」少年說這句話時,原本平淡的語氣中頓時摻雜濃濃的不屑,「但那個波特…他雖然有個愚蠢的腦袋,但跟其他人的距離抓的可嚴謹了。真要說起來,他的摯友大概也只有跟他一樣蠢的那個布萊克、路平還有彼得,其他人呢,不過就只是做個表面功夫。」
「即使他看起來跟大家的感情都很好,天知道那根本就只是假象。誰說葛來分多誠實勇敢?那傢伙的虛偽程度,就算進史萊哲林也不讓人意外。」
魯休斯楞楞地看著已經走到自己前面的石內卜。他從沒聽這個學弟說這麼多話,而且還是談他痛恨的那個詹姆‧波特…今天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並不討厭你,馬份學長,甚至還很尊敬你。我羨慕你擁有的純血血統,還有那與生俱來的一切。」
石內卜在快要到達最上階時轉身對他道。逆光讓魯休斯看不清楚少年臉上的表情。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為了那個波特在課堂上出什麼愚蠢的差錯。波特那些無稽的傳言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無論如何,那種人都不值得你為他煩惱些什麼。」
說完,石內卜踏上最後一階,立即快步離開。那對他來說有點過大的黑袍在身後飄動,看起來就像黑色的蝙蝠。
太棒拉~~~~~~~~~
回覆刪除我這篇真的是從頭笑到尾
好棒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