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嗯…」
在史萊哲林的級長浴室裡,兩個人影交纏在一起。其中一個有著美麗的淺金色頭髮,平常總是規矩地往後梳整伏貼在腦後,現在卻因為蓮蓬頭落下的水珠以及稍嫌粗暴的動作而顯得凌亂。另一個被壓在牆上的則是個明顯小了他幾歲的少年,總是亂翹的黑髮只有在沾了水之後才會乖乖地聽從重力的安排。黑髮少年扯著學長的黑袍,後者不耐煩地將袍子脫下甩在地上,然後偏頭朝著被他壓制在牆上的人的頸側一口咬下。
詹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跟魯休斯之間的關係。
他們是敵對學院,分別都是學院裡頭的名人,都是魁地奇球隊的隊員。即使有這麼多共通點,但他們差了四個年級,理當不會太頻繁地湊在一起;詹姆最看不順眼的史萊哲林也不是魯休斯,而是那個頂著一頭黑髮,對黑魔法知之甚詳、且跟自己同年級的陰沈少年。
但他們親吻,擁抱,就像現在那樣。
詹姆覺得自己總是莫名其妙地常常遇見魯休斯。
不管是在球場上,還是在走廊上,甚至在活米村、斜角巷,他都會有意無意地看見魯休斯‧馬份,那個優雅、高傲、冷漠的學長。
不過,想想也很正常。既然都是球員,在球場上遇見理所當然;既然念同一所學校,在走廊上遇見也是情有可原;而活米村就更不用說了,放假時大概整個霍格華茲的學生都會朝那裡湧入;至於斜角巷呢…拜託,誰不是在新學期時去那裡買書?他自己就常常跟天狼星、路平以及彼得約在那裡碰面,吃個冰淇淋,聊聊暑假發生的趣事。
又或者、詹姆轉個彎思考。
不是他跟魯休斯常常碰在一起。
那並不是刻意的相遇。
只是自己的目光會搜尋他的身影而已。
…所以、才會演變成現在這種狀況嗎?
才會莫名其妙地演變成這種關係嗎?
「你在發什麼呆?」魯休斯微喘著氣,停下了剝光他的動作,抬眼凝視詹姆。詹姆可以在那雙淺灰偏銀的眸中看到些許不耐煩…以及些許怒氣。
魯休斯一向討厭別人跟他說話或是和他一起做事時不專心。高傲的馬份無法忍受別人對自己不夠尊重。
少年的棕眸靈活地一轉,決定把話題拉到學術性的方向去:「我只是在想,我竟然會跟你在這裡做這件事,難道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斯什麼?」
「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詹姆解釋,「麻瓜社會的一個詞,被綁架者會同情綁架者,甚至在他們的審判上為對方找理由與藉口,然後…嗯!」
魯休斯的手探進他衣服,搓揉少年敏感的乳尖,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讓詹姆皺著眉頭悶哼了聲,他不滿的瞪了學長一眼,「我還沒講完…啊…」
「我不要聽麻瓜的事。那些連魔法都不會使用的東西根本就是殘障。」魯休斯不滿地咬著他的耳朵,打算利用刺激敏感帶的方式讓詹姆閉嘴,「再多提一個字,我立刻把你扔出史萊哲林塔。」
「總之…」詹姆忍不住喘息,魯休斯已經扯開他所有的扣子,肆無忌憚地在富有彈性的肌膚上留下吻痕。「啊…所以說…一年級才被你那樣性騷擾過,現在我還會在這裡跟你…嗯…等等…!」詹姆終於放棄把這句話說完,他有些不滿地推著金髮少年的肩膀,「在耳朵後面留痕跡會被看到!不是說好就算要…也不能被人發現!你最近老做這種事,害我總是要找理由跟天狼星他們解釋!」
「我就是要讓人看到。」魯休斯冷冷地笑著,「你要怎麼跟你那群狐朋狗友解釋,是你自己的問題;而一年級那時候…你還敢說!那根本就是你自找的!至於為什麼現在會在這裡跟我做這種事…怎麼不先問問你自己?也許你根本天生下賤,波特。」
「在這種時候,你就不能嘴巴放乾淨點嗎?」黑髮少年不高興地扯掉魯休斯的領帶,然後一口咬上他的鎖骨。
「啊…你這小混蛋,也咬太用力了!」
「這種程度對付你不過就是剛好而已、唔…呼嗯…」
他們激烈地親吻起來,與其說是吻不如說互相啃噬,很快地,在級長浴室裡,就只剩下濕熱的呻吟。
「詹姆,你脖子後面有點紅紅的?」
雷木斯‧路平疑惑地靠近詹姆的後頸仔細盯著觀察,「…還有點發紫?」
「那是淤青吧…哈哈哈!撞到那種地方也太奇怪了,這要怎麼摔才能撞到後頸啊?」天狼星也湊過去看,然後大笑出聲,「下次撞到的時候記得叫我看,我好想知道!」
「閉嘴啦,不過就是給蟲咬了一下而已。」詹姆笑著推開天狼星,「你才會撞到胳肢窩呢!」
「到-底-要-怎-麼-撞──你先示範給我看好了!」
三人吵吵鬧鬧地走過走廊笑鬧打罵,詹姆笑著推開想搔他癢的天狼星,眼角餘光卻在此時捕捉到一縷白金顏色──
魯休斯‧馬份迎面走來,後頭跟著賽佛勒斯‧石內卜,以及幾個史萊哲林學生。黑綠色的隊伍像深夜似地帶著凜凜氣勢,走廊上的其他學生們紛紛轉身迴避。
雖然大家的袍子都是黑色,但不知道為什麼,史萊哲林的學生穿起來,更有直逼黑夜的深沈感,彷彿暗示他們跟黑魔王之間學長學弟的關係。
但葛來分多最有名的雙人組從來不吃史萊哲林那套。詹姆首先發難,他大聲地道:「唷,小鼻涕蟲這次跟在學長後面啊?」
被點名的石內卜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走在最前面的魯休斯轉頭看著那出言不遜的敵對學院學弟,不悅地瞇起淡色的灰瞳。
「詹姆‧波特,請你不要挑釁我們學院的學生。」
「沒有啊,這是誤會,馬份學長…噢,對不起,我都忘了你現在是級長。」詹姆嘻嘻嗤笑,天狼星也加入戰局:「我們想說,石內卜同學老喜歡跟蹤我們,其實蠻想加入葛來分多的吧?真可憐啊~進不來就是進不來,為了一圓他的夢想,我們想說能不能對他示好──」
「誰想加入愚蠢的葛來分多,一群白癡。」
石內卜終於忍不住嘶聲低吼。
「哎?等等,居然罵我們是白癡…」詹姆邊嘖嘖嘖邊搖頭,他走到魯休斯面前,抬起頭看他:「現在是哪邊在挑釁哪邊啊,學長?這是人身攻擊耶,不扣一下自己學院的分數嗎?」
「…」魯休斯咬牙,他有時候真恨不得把這小子毒啞。史萊哲林級長的眼神瞟到詹姆後頸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跡,忽然有了調侃他的好點子。
「我說詹姆‧波特。你房間是不是鬧蟲害啊?」
「啊?」
風馬牛不相及的問句讓詹姆一瞬間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他楞楞地發出單音。魯休斯勾起唇角露出個促狹的微笑,繼續道:「連脖子後面都被咬了,身上還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呢,是不是啊?」
「!」瞬間聽懂的詹姆馬上用手摀住後頸,臉也同時漲得紅透,「那還不是…」
「有空多整理下房間吧,不要只靠家庭小精靈…不然哪天蟑螂爬上床了都不知道。唉,沒想到葛來分多這麼不愛乾淨啊。」
後頭的史萊哲林們忍不住發出笑聲。
「才怪!我跟詹姆同一間,我也從來沒看到什麼蟲啊!」天狼星忍不住出聲聲援,而原本應該要伶牙俐齒的詹姆‧波特,嘴張了又闔,卻說不出半個字。
魯休斯看他那副樣子,心裡的爽快簡直難以用言語形容,他得很努力壓住笑意,才能不讓臉上那假裝出來的冷淡崩盤。馬份拍拍袍子,道:「各位不介意的話,我們快遲到了,請讓開。建議你們也快點去上課。」
「你這傢伙──」
想衝上去的天狼星給詹姆一把扯了回來,史萊哲林們魚貫經過走廊。
「噢。」
忽然想到什麼似地,魯休斯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道:「有空的話要不要去問問芽菜教授,搞不好她有除蟲劑呢,在房間噴噴消毒一下吧。」
「那隻蟲大的要命殺不掉啦!混漲東西!」
詹姆終於忍不住對著魯休斯的背影大吼,同時比出中指。
「對級長不禮貌,葛來分多扣一分。」
這是魯休斯給那根中指的回應,而他甚至連頭也沒回。
鐘聲在此時響起。
「混蛋…啊,糟糕,上課了!」
在走廊上耽擱太多時間的三人也顧不得繼續找史萊哲林的麻煩,他們抓緊手上的文具課本,連忙朝著下堂課教室的方向衝去。
「詹姆,是我的錯覺嗎,馬份好像總是針對你…」天狼星邊跑邊跟臉依舊紅的要命的朋友道,「而且總在你欺負石內卜他又在場的時候。他們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啊?」
詹姆踉蹌一步,整個人摔在地上,還在光滑的磨石子地板上頭往前滑了一段。
「詹姆!」
「詹姆!?」
天狼星跟路平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將他扶起來,「怎麼回事啊你,明明就沒東西也能摔倒!你是少女漫畫主角嗎!」
「沒…沒事。」
詹姆摸摸撞痛的手肘,撿起課本繼續往前衝,「快點,會被扣分的…」
「呃,嗯。」
黑髮的布萊克跟灰髮狼人交換了一個疑惑的表情,狼人朝他聳聳肩。
「那個…詹姆。」
「幹嘛?」
「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要真的去拿驅蟲藥?不,我不是說你很髒啦!」看見詹姆回頭用怨毒的眼神瞪他,天狼星連忙解釋。「只是你有時候會偷偷摸進廚房帶零食進寢室不是嗎?可能真的有…」
「不需要!」
詹姆惡狠狠地道,同時下意識地摸上被種了草莓的脖子。那個原本沒有感覺的記號現在燒燙得讓他好生彆扭。
不只是那裡,還有鎖骨、胸口、腹部、腰部,甚至大腿內側。所有被魯休斯親吻過的地方,都隱隱發燙。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只決定把怨氣出在始作俑者身上。
「只要下次魁地奇球賽時,狠狠把他從掃帚上撞下來,讓他在醫院廂房躺一個禮拜,蟲就不會再出現了!」
「啊…?」
後頭的兩個人覺得這句話真是毫無邏輯到了極點。他們同時到達了教室,三人滑壘似地衝進去坐下,孚利維教授不滿地嘟囔了幾句,然後開始講解今天要上的課程。
詹姆撈出羽毛筆跟課本。雖然眼裡看著字,但耳中卻沒聽進去。
他真的,很認真地在思考要怎麼把魯休斯從掃帚上撞下去。搞不好魯休斯也在想同一件事。
他們親吻、擁抱、做愛,但不是戀人。
甚至不是朋友。
也許可以解釋為敵人,但又有點微妙──他們互相攻擊、彼此敵對、找對方的麻煩,但有需要時,又會擁抱在一起,需索對方的體溫。
他們的關係無法歸類。
詹姆心裡忽然有股莫名的失落。
「…真荒謬。」
有著蓬亂黑髮的少年,苦笑著低聲吐出這句話。
怎麼感覺又被謔了一番QWQ
回覆刪除然後少女漫畫是哪招拉WWWWWW
好了我真的要睡了(這人
晚安0W0/